葉南姝看出來了,主動問道。
溫子苒有些慌亂,不過也知道在母親跟前,應該是很難隱瞞。
她說道:“母親,其實我在考慮,要不要主動幫夫君納妾……”
溫子苒聲音越說越低,臉頰微微泛紅,“夫君如今擔著城防軍營的差事,又常與官府往來,眼看著越發出息了,之前他渾渾噩噩的時候,院子裡都有一妻二妾,如今他身邊卻只有我一人……怕是於禮不合,有心人若是說些什麼,只怕會有人多想。”
葉南姝靜靜看著她,看到她有些自卑的樣子,不禁感慨,這麼多年原生家庭給她造成的創傷和性格,只怕真的難改。
“你可是覺得,他一直被人設計跟女子接觸,也有人惦記給他後院塞人,你有危機感了?若是真的不給他納妾,會有人說你善妒,心中不安?”
溫子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低下頭去:“不是……不是因為那個女子。我只是……只是覺得,夫君如今愈發穩重,前程可期。意氣風發的時候,大概會有些旁的想法,我等著被動接受,不如主動大方一些,反正我也有了兒子,如今泰然和安然也叫我母親,總不會有人影響我的地位。”
葉南姝輕嘆一聲,語氣卻溫和下來:“子苒,你可知我為何從不提納妾之事?”
溫子苒搖頭,這一點她確實沒有想過,更沒有自信認為這是婆母在顧慮自己。
“陸家不同別家,”葉南姝目光沉靜,“你夫君肩上扛的,不只是一個世子之名,更是三個孩子的安危和整個陸氏的清譽。後宅若亂,外敵便有機可乘。之前因為侯爺阻攔,沒有進門的譚竹也好,柳姨娘和周姨娘也罷,那些人送女子進來,都是帶著目的的,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侯府更好。”
“雲錚不好的時候,身邊的妾室都沒有什麼好東西,何況如今他正經起來了,那些想要直接過來享福的。”
溫子苒指尖微顫,低聲道:“可若旁人議論……”
“議論?”葉南姝唇角微揚,帶著一絲冷意,“誰敢當面議論永安侯世子的家事?背後嚼舌的,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人。你只需站穩主母之位,管好內宅,護住孩子,便是對他最大的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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