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未竟的句子,和第一本那個未竟的句子,是同一種停住,是那種,感知到了某件真實,感知到了那件真實,不只是一個人的,感知到了那件真實,需要更多人,需要某種東西,但不知道那種東西是什麼,於是,停住了。
那種停住,是那條路,在那個人那裡,走到了邊界,走到了他感知得到、但說不出來的地方,然後,停在那裡,把那個未竟,留下來。
但那個未竟,現在,落在了王也這裡。
那件事,不只是我一個人的,那件事,需要——什麼?
王也把那個問題,在意識裡,放了很久。
那件事,需要什麼?
不是更多的人走那條路——走那條路,那件事自己會做,那件真實,自己會找到可以走進來的門,那件事,不需要人去組織,不需要人去推廣;
也不是更系統的知識——林朔己經在寫那些記錄,沈黎也在寫,陳渡也在寫,那些記錄,各自說出各自的感知,那件事,己經有了越來越多的語言;
那件事,需要的,是什麼?
王也想了很久,想到了江和平,那個從來沒有走過那條路的老人,一個普通的書店老闆,在一個普通的傍晚,從一本舊書裡,感知到了那件真實,那件真實,走進了他,走進了那種光——
那件事發生的,不是因為江和平走了那條路,而是因為,有人,把那件事,留在了那本書裡,把那件感知,放在了那裡,讓那件事,有機會,遇見一個從來沒有走過那條路的人——
那件事,需要的,是,那種遇見,那種,走那條路的人,和從來沒有走過那條路的人,之間,發生的,那種遇見。
那種遇見,不是走那條路的人,去找那些沒有走過的人,說,我來告訴你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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