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多嘴了。」趙英士心頭一震，說道。

然後他正色問道，「小章，昨日進項如何？」

「掌櫃的。」方既白放下筆，起身拱手，「昨日流水一百四十七元八角，賒欠三十二元，淨收現洋一百一十五元八角。錢莊存銀昨日兌進二百元，帳上平。」

他口齒清晰，數字脫口而出，分毫不亂。

趙英士點點頭，想了想，考校問道，「那個，東邊陳記那筆欠帳，你看……」

「陳記上月賒的四包紗，約好本月初五結清。」方既白翻了翻帳本，說道。

「對的。」趙英士點點頭，然後低聲道，「小章的習慣會寫一個催帳的夾條。」

說著，他拉開另外一個抽屜，取出一個帳本，「這是催帳帳本，你看看這個夾條。」

方既白接過，仔細看了看，隨後效仿「溫炳章』的習慣，也在「催帳』夾裡放了條子，「掌櫃的放心，到日子我會記住的。」

趙英士微微頷首，「有小章你在，我省心。」

說完，點了點頭，轉身去了鋪面。

一開始他是心懷忐忑不放心的，司帳這個活計，沒有做過的，想要做好可不容易，他擔心組長會在專業工作上出紕漏，乃至是露餡，沒想到組長竟然做的非常出色，一看就是帳房熟手。

方既白重新坐下，繼續做帳，他在仔細翻閱舊帳，尤其是「溫炳章』寫了夾條的帳目，將這些牢牢地記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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