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打算這樣沉默到開庭嗎?”龔城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看著兩個人閱讀報紙的時候不時皺眉又不時笑出聲的樣子皺了皺眉,說:“是需要我回避嗎?我可以先出去。”說著,便拿著自己的手機和手裡的咖啡起身要走,卻聽見了始終低頭看報紙的程景良開口問了他一句:“我們難道不是一直都在監控範圍內嗎?”
龔城起身的動作明顯是僵了一下,沒有來得及回頭的時候,卻又聽見了徐辰谿笑了一聲說:“龔城啊龔城,我還以為你多多少少還是會讓我們的關係不要變得太尷尬的。”
再轉身時,兩個人都已經放下了自己手裡的報紙,坐在彼此的正對面一臉笑意盈盈地看著龔城,程景良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忍不住笑了一句:“你不要為難他了,這也不是他自願的,畢竟身邊還被葉之山安插了一個葉可兒,活得已經這麼千辛萬苦了,你就不能體諒體諒他?”
龔城額反駁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會議室的門便被一名法院的法警推開了,之後又進來了三四個人把程景良帶走,龔城看著徐辰谿和程景良兩個人都是一臉笑意,目送著程景良的離開,徐辰谿又積蓄看起了自己的報紙,龔城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呆愣一般地開口問徐辰谿:“怎麼又沒有剛剛那樣隆重的儀式了?”
“因為坦然了。”徐辰谿翻完了自己手裡那份報紙的最後一頁,又隨手拿起了剛剛被程景良扔在桌上的那份報紙看了起來,“泰然自若一些吧,既成事實,我們也是無可奈何了。”
程景良離開以後沒有多久,便有一名法警進來遞給了徐辰谿兩三張檔案紙,龔城坐在了一旁把玩著自己的手機沒有說話,徐辰谿在隨意翻看了幾眼那幾張薄得可憐的檔案紙以後,對著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的龔城冷笑了一聲:“整件事情已經虛假得讓人覺得想吐了,現在連一場庭審我都要照著你們給我的劇本陪你們演下去嗎?”
“不過是以防萬一而已。”龔城放下了手機,視線卻沒有移到徐辰谿的身上,只是淡淡道:“你們想要一定程度的自由和享受,這就是應該付出的代價,理所當然應該接受,不是嗎?”
徐辰谿把手裡的那幾張紙摔在了桌上,對著龔城顯得有些惱怒:“你所謂的一定程度上的自由和享受,那是我們應該用這樣的事情去換來的嗎?我們原本擁有更多的享受和自由,龔城,你千萬要搞清楚,那是葉之山,那隻唯利是圖到已經沒有了底線和自尊的老狐狸的下三濫手段而已!”
坐在一旁的龔城只是沉默了良久,看著急得臉紅的徐辰谿淡淡道:“認命吧,徐辰谿,你也千萬應該搞清楚,你們也不過是這場下三濫的階下囚而已,不然你以為你們應該要怎麼苟且偷生?”
徐辰谿上庭的時候,是程景良已經進去了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坐在證人席看見了程景良與自己對視的眼神,徐辰谿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開始面對庭上的人宣讀了上庭的誓言,在審判員說完了注意事項以後,他便正大光明地把剛才在會議室裡拿到的那幾張“劇本”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庭上的人在他的那個動作以後無一不帶著驚愕和震怒的神情,倒是坐在聽審席上的龔城,對著坐在自己正對面的審判長舉了一下手,審判長便宣佈了作證環節開始。
整個庭審的過程其實在徐辰谿進去以後便沒有多複雜,按著劇本詢問了公訴人和徐辰谿“劇本”上面的幾個問題以後,只是原本在程式上是可以當庭宣判的事情,程景良和徐辰谿卻被告知將在宣佈要在一週以後宣判。退庭以後,原本是應該跟著龔城回駱山煤礦的徐辰谿卻突然提出要去監房見一見蘇閔澤他們,龔城站在聽審席上看著被法警帶走的程景良,然後對徐辰谿說了一句:“你們還真的是一點兒都沒有看清楚自己是一種怎麼樣的處境嗎?”
徐辰谿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拍了拍龔城的肩膀說:“走吧,帶我去見見我的生死之交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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