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面對現實

不知道是陳珍的竭力勸解，還是秦漢生自己意識到，如果沒有好的身體，那什麼事情都不能做。今天早晨秦小滿剛起床，便不見了姐夫的汽車，想是已經回醫院上班去了。洗漱結束，她猛地瞧見父親正做在院門口的凳子上，背影很安靜，但她知道他的內心肯定很痛苦。她小心地走了過去，秦漢生沒有搭理，繼續撥弄著他那個指甲，好似沒有察覺她的存在。秦小滿笑了笑，微微靠著他的身邊。

“這丫頭，”許久，秦漢生抬頭，只是在那嘀咕，秦小滿笑，接過他的手在那裡撥弄著。她皺了皺眉，感覺父親的指甲應該是有些輕微的灰指甲。

“嗯，”見父親叫自己，秦小滿在那小聲地應著。

“爸爸都這麼大歲數了，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一個小手術我又怎會放在眼裡？我是不放心你和你媽媽，你姐我就不屑的去操心了，她結了婚還有個這麼好的工作。你就不同了，只要你一天沒成家，在我們眼裡就都是個孩子，還有你那倔脾氣，就怕著你吃虧來著，”說到動情處，他起身，用雙手狠狠地在臉上擦了擦，“好了，不說了，該洗臉了。”

“爸爸，沒你說的那麼駭人聽聞，”秦小滿嬉笑，追著他去了洗手間，倚著門框，透過梳妝鏡子看著他的臉，微笑，“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長大了，會照顧自己的。再說事情哪有你說的那麼恐怖，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你這個病要真是去計較，想來也只能算個小病痛而已，沒你想象的那麼可怕。”

“你這孩子，懂啥，要是我這次一去真的回不來，你，你媽，家裡的上上下下又怎麼辦？”秦漢生轉頭看著女兒，並伸手輕輕地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傻笑著。

“瞎說，”秦小滿撅嘴，心裡的酸澀掩藏的很好，不能讓老人看見，不然更傷心，“沒事，爸爸，你就在醫院安心養病，我就在家裡好好照顧媽媽，安心地等你回來。”

“可是，我還是要把家裡的一些事情安排一下，比如，比如，”瑣事似乎有很多，秦漢生一下子也理不出頭緒。一時間就堵在那，傻愣著。此時陳珍從房間裡出來，看見他們正在洗手間閒聊，好似有些著急。

“小滿，你今天不用上班？”

“我今天......”

此時，秦小滿抓了抓頭，她想告訴父親，說自己為了陪他去醫院看病已經請了假，可她也擔心他的倔脾氣，反而擾了他的心情，一時間糾結著。就在這時候，院門外傳來了汽笛的聲音，大家一愣，很快見到劉明遠提著包走了進來。一抬頭看見這一家子都在閒聊，忙微笑地對大家問候早安。

“你怎麼來了？”呆愣地看著劉明遠，秦小滿抓撓著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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