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臉一層層地白下去,身子在繡凳上微微搖晃。
沉香一步跨上前,厲聲打斷:「你個小蹄子紅口白牙地胡扯!夫人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呔,急什麼,心虛了?」厲老夫人慢條斯理地抬手,示意丫鬟繼續。
「侯爺!」
「謙兒!」
腦中彷彿有上千只鴨子聒噪不休,一面是王氏含淚保證,一面是厲老夫人信誓旦旦。
厲澤謙覺得腦仁裡像塞了一窩蜂,嗡嗡地響。讓他面對這兩個女人,倒比當年在金戈鐵馬裡殺個三進三出還要累。
「明日請厲媽媽進府,今後暫交厲媽媽管家。」他猛地提高了聲音,厚重的男聲壓過滿屋子喋喋不休的爭辯,像一記重錘砸在桌面上。
厲媽媽是他的奶孃,早幾年因身子骨不好,他特許她回鄉榮養了。
「什麼?!」三個女人異口同聲地驚叫起來。爭來奪去鬧了這麼一場,竟讓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撿了便宜去?
「此事已定,勿要再議。」他扔下這句話,冷著臉轉身便走。
三個女人望著他決然而去的背影,知道他素來殺伐果斷,做下的決定輕易不會更改,只好各自訕訕地閉了嘴。
厲澤謙揉著額角回了前院。夜色漸濃,他站在通往內宅的垂花門邊上,望著腳下被月光浸透的青石板,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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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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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