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坐下,”墨文鈞擺擺手,隨意地坐在禪房的木椅上,“都是自己人,不拘這些虛禮。”
冷月嬋落落大方地取過一隻乾淨的陶杯,為他斟上溫熱的清茶,輕聲道:“叔祖,先喝口茶潤潤喉。”
墨文鈞接過來淺嘗一口,便皺了皺眉:“味道太淡,提不起神。丫頭,給我換杯濃的來。”
冷月嬋並未依言,反而柔聲勸道:“叔祖,時辰已不早,您連日操勞,最需安神靜養。此刻再飲濃茶,於養生無益,還是早些歇息為好。”
墨文鈞雖碰了個軟釘子,卻不以為忤,反而看向墨翎,眼中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臨淵,老祖宗眼光毒辣,給你尋的這位,不僅武功卓絕,還是個會持家、知冷暖的。”
墨翎順勢在桌下輕輕握住冷月嬋的柔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滿足:“叔祖謬讚,但這確是臨淵幾世修來的福氣。”
冷月嬋被這祖孫倆一唱一和鬧得俏臉微紅,輕輕掙了一下手,卻被墨翎握得更緊,只得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中卻並無多少真正惱意,反而流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
墨文鈞呵呵一笑,不再打趣他們,轉而問起今日遊覽古剎的觀感。墨翎與冷月嬋簡單說了說大雄寶殿的莊嚴、立雪亭的典故以及塔林的蒼茫,言語間對少林千年積澱的底蘊頗為感慨。
閒話過後,墨文鈞神色一正,房間內的氣氛也隨之肅穆起來。“臨淵啊,”他沉聲道,“看來我們的敵人,此番是志在必得,來勢比預想的更為兇猛。”
墨翎心頭一緊,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叔祖,可是寺內又得了什麼緊要線報?還是從那擒獲的天蓮聖女口中,又探出了新的機密?”
墨文鈞緩緩搖頭,臉上掠過一絲無奈:“那個所謂的聖女,自上次被戒律院首座以秘法強行撬開一次心防後,便不知施展了何種詭異秘術,使自身陷入一種非生非死的龜息假寐狀態。寺中高僧用盡方法,也無法將其喚醒,更別提再探其腦中隱秘了。”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新的動向,是得益於丐幫兄弟遍佈天下的耳目。他們發現,近期有數量異常的色目人,以及一些形貌特異、疑似來自西域的僧侶,正混雜在各路商隊之中,朝著河南地界而來。”
“哦?他們直奔嵩山?”墨翎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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