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是為了老薄叔和依依，後來是因為你。”

聽到這裡，林枝的眼皮重重跳了一下，她的心又坍塌了一塊，她真的覺得好痛好累。

“他和你在一起了啊，你那麼擔心他，連他偷摸和警方合作打個拳都心疼得要死，他不可能再答應我叔去到那些山溝溝裡給警方當臥底揪大蟲，所以他拒絕了好多次。”

“可這一回他親媽為了你來攆他了，你要出國，要往外飛的，他不肯拖累你，也不肯放著肥叉和陳叔受苦不管，他就答應了，用他的時間和安危，去換你們平靜。”

用他的時間和安危，去換你們平靜。

林枝再受不了，捂住嘴，眼淚一道接著一道滑進她的掌心，又順著她的指縫和掌紋無情地流出去。

“薄聿答應了，警方也履行承諾安置好了薄叔和依依。肥叉減刑，陳叔關了燒臘店搬去了離肥叉近的地方，歸晚被封鎖一陣後沒人再看管，我就關了門。”

“我送了他一程，和我叔一起到了臨近的省市住著。其實薄聿也沒騙你，我們是在那附近做了點小生意小買賣，但他常年都在山裡出任務，九死一生，那生意他只投資，打理也只有我在打理。”

李書全“九死一生”那四個字說得太輕巧，輕飄飄就將薄聿這一年多刀口舔血的生活揭過。

林枝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是薄聿消瘦了許多的身影，他愈漸鋒利的下頜，以及下巴上微微冒頭的青色鬍渣，她忽然知道他的孤寂和滄桑是如何而來。

“前幾個月的時候大概是任務有了很大突破，薄聿他從山裡出來了，我叔他們也沒再駐紮在那邊，我想著他可算苦盡甘來了，對得起薄家也對得起肥叉，馬上也能出人頭地，我還勸他去國外找你，他這人總得對自己好點吧？”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去了趟虹川回來也沒提你的事，再然後也沒接受警方的安置，就修整了一陣轉頭又和警方搭上線出國去了。”

“他現在還是在幫警方辦事，好像任務更重要吧？這些機密我也沒法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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