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明白了林枝的顧慮，自己繃著的肩膀也放鬆下來，勸道：“別客套了，你溼衣服穿這麼久也不舒服，趕緊去洗澡，裙子回頭我來洗，反正以前也不是沒洗過。”

林枝猝然抬起頭，怔怔看向薄聿。

“你說什麼？”

薄聿方察覺自己一時嘴快，馬上皺了眉頭別開眼，但林枝並沒被他糊弄過去。

“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你記得你以前幫我洗過衣服是嗎？你……”

林枝湊近一步追問，問到一半，卻又自己停住了。

林聿從前的確幫她洗過衣服，林揚和宋慧明不在家的時候，有一回她來月經痛得要死，一整天都只能躺在床上昏睡。後來她把內褲和床單弄髒了，人躺得不舒服聞著也難受，自己掙扎著爬下床要換洗，被來給她餵飯的林聿看見後，林聿擰著眉毛糾結幾秒，又把她摁回了床上。

林聿讓她把衣服換下來，然後收拾了她的床單一起放進盆裡，林枝躺在新換好的四件套上，聽著洗漱間傳來的手搓衣服的聲音，臉一陣陣地紅。

反觀林聿，要比她坦然許多，他走進陽臺晾曬那些洗好的衣物和床單，目不斜視、坦坦蕩蕩，她躲在被褥裡探頭探腦地偷看，被他發現後，他還說：“你是我妹妹，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林枝不記得最後林聿耳尖的微紅是被窗外夕陽染的還是如何了，這會兒夕陽已經落山，天上的月亮都爬了出來，她靠近薄聿，很確定薄聿此時耳尖的微紅是源自於男女之間的羞澀。

她甚至忘記自己在問薄聿是否找回了些記憶，耳畔是薄聿說的“隱約一點吧”，她聽都未聽真切，不敢再想，提著裙子就往歸晚裡跑。

“我自己洗就行了！”

林枝一口氣衝到了衛生間，歸晚的衛生間和浴室連通，一道老舊的鋁合金門因為鉸鏈生了鏽而搖搖晃晃，她抬著門把手對準了好幾次才把門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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