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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的公主和她的五顏六色小夥伴_逃離樹影深處見不得人的(1)

逃離樹影深處見不得人的

危機暫時解除。幾人匆匆辦理完離宮手續,不敢多停留一刻,快步走在宮道上,準備離開這座壓抑、荒唐、充滿罪惡的王宮。

五人走在遊廊,聽到某處傳來奇怪的聲音。在樹影深處,一個當事人自認為任何人都發現不了的房間裡,傳出雜亂聲響,混雜兩個男人的叫罵聲,其中一人正是渣哈克,另一人應該年齡也不大,也許是渣哈克的侍衛。侍衛似乎又停下叫罵轉而哭求,然後渣哈克又說了什麼。這個侍衛沒想到他的主子會傷害他,哪怕他已經獻出老婆了。三天前,他的主子在酒席上向他炫耀暴行,他還跟著附和呢。只是,他的頭髮短,不便於纏在項鍊上用於炫耀。

老使臣瞬間變得緊張,拉上年輕人走了。他們雖然聽不懂,但知道那不是好事,年輕人臉色齊齊沈了下去,一言不發,快步跟上老使臣的腳步,不敢回頭。看來,渣哈克是因為在阿琪那裡吃癟,轉而隨手抓來身邊的侍衛出氣。

阿琪總算是結束了這一週的荒唐生活。回到使館,阿琪第一時間換下了身上那些精緻卻噁心的錦衣華服,重新穿上了自己從前那身衣服:束腳長褲、便於行動的靴子,熟悉的布料貼在身上,讓她緊繃了一週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只是,她的同伴看起來也不正常,出去上廁所回來卻是一臉痛苦的表情。阿琪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也不敢問,只能自己想,也許是被逼下跪久了,膝蓋受傷了,蹲下來會痛。她想明白了,覺得這嚴重有辱尊嚴。可惜這隻蒼蠅太大了,剛剛那一巴掌拍不扁它。想必,他們也被盜賊毆打過。但是那真的只是普通的盜賊嗎?那個昏君親自毆打使臣,還讓手下扮作盜賊毆打使臣,這是挑釁行為。

第八天凌晨天矇矇亮,主角團不敢久待,就開始返程了。東方的天際只透出一絲微弱的魚肚白,夜色還未完全褪去,空氣裡浸著荒野的寒涼,帶著乾裂土地的塵土味。走出王宮旁的使館沒幾步,一道纖細身影猛地從樹後衝出,跌跌撞撞地撲到阿琪腳邊跪下,手指細瘦骨節突出,硌疼了阿琪,阿琪瞬間警惕,猛地拔刀指著她,但是她抱住阿琪的腳不停地喊媽媽,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的嗓音有些耳熟,阿琪認出這是前天紫藤花後的房間裡她看望的那個女孩。她渾身發抖,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淚痕,鞋子還跑丟了一隻,仍不停地喊媽媽。

阿琪的同伴也警惕地看著這個女人,阿琪告訴同伴:“這是王宮裡的一個受虐的女孩。”

使臣大叔看向她,與她交談了幾句。壯壯問使臣大叔:“她說了什麼?”

使臣也疑惑,但是本著職業素養,交代原句:“她說的是,那個男人很壞。她求你們一定要救救她,帶她逃走。”

說完這句話,使臣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上一副吃了蒼蠅般的感到噁心的表情。他繼續說:“咱們繼續走吧。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我覺得咱們可以帶她走。”

“不論哪個國家的人,都是一樣地喊媽媽嗎?”壯壯問。

老使臣回答:“差不多。”

阿琪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金碧輝煌的王宮大門。像怪物的嘴,還在想要吞噬什麼,那鎏金銅釘繁覆雕花是它牙縫裡的菜葉。一行人也把她帶上了馬車。馬車一路顛簸,車輪碾過乾裂的土路,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每一次顛簸都讓車身劇烈搖晃,揚起的細沙從布簾縫隙鑽進來,落在肩頭、頭髮上,嗆得人喉嚨發緊。風從車外灌進來,帶著荒野的粗糲氣息。阿琪靠在車壁,一手按著腰間短刀,一手輕輕搭在膝蓋,目光透過縫隙望向身後漸漸遠去的城池輪廓,仍在擔心那隻大蒼蠅是否真的決定放過她。老使臣應該沒遭遇酷刑,要不然怎麼還活著。他掏出一條褐色粗布,交給壯壯:“你的頭髮很顯眼,應該包住防止被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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