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森林更深處出發
又躺了一天,第三天,紅毛就又起來跟同伴向森林更深處出發了。早晨醒來的時候,他的胸口還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像前兩天那樣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針在紮了。鷗飛的藥丸很管用,冰冰的冰系療愈也幫了大忙——那股涼意滲進肺腑的感覺,至今想起來還讓他忍不住打個寒顫,但效果確實沒得說。
森林越往深處走越密。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被層層疊疊的葉片篩過,成為地上的碎金般的光斑,在蕨類植物寬大的葉片上和苔蘚鋪成的綠毯上跳躍。腳下的路早就沒了,或者說這裡從來就沒有過路。遠處有鳥在叫,叫聲清脆而短促。風從林間穿過,帶著松脂和青草的氣息。他們踩在厚厚的落葉層上,每一步都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偶爾踩到一根枯枝,“哢”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樹林裡顯得格外刺耳。紅毛走在中間,冰冰走在前面用她的魔法探路,鷗飛走在最後面,手裡拿著指南針,時不時停下來核對方向,嘴裡唸叨著一些紅毛聽不懂的資料。
在山野裡走,吃飯就成了一個問題。帶的乾糧有限,而且紅毛堅持要把乾糧留到“真正需要的時候”再吃——雖然他也沒說清楚什麼時候才算“真正需要的時候”。鷗飛對此不以為然,他說在野外餓肚子的唯一原因就是你不認識能吃的東西。
他的目光在周圍的樹幹上掃了一圈,然後徑直朝一棵老櫟樹走過去。那棵櫟樹很老了,樹幹粗得一個人抱不住,樹皮皴裂,像老人的臉,溝壑縱橫,從縫隙里長出了一些灰綠色的苔蘚和地衣。
“你們看這個。”鷗飛蹲下來,從一棵櫟樹的樹幹上摘下一團灰白色的、像棉花一樣的東西,“樹菇,可以吃。”他把樹菇掰成兩半,斷面是雪白的,有一股淡淡的、像杏仁一樣的清香。他把一半遞給紅毛,另一半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幾下就嚥了。紅毛學著他的樣子也塞進嘴裡。口感很奇怪,像在嚼一塊有韌性的海綿,沒什麼味道,但也不難吃。
“這個也能吃。”鷗飛又從一棵倒下的枯木上摘下一簇褐色的、像小扇子一樣的木耳,“不過這個要煮過才能吃,生的有毒。”
他把木耳收進揹包,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看向一叢灌木。那叢灌木不高,只到紅毛的膝蓋,枝條細密而雜亂,葉片是深綠色的,邊緣帶著細小的鋸齒,看起來普普通通,沒什麼特別的。但撥開葉片,能看到枝條間藏著一簇簇黃豆大小的漿果,紫黑色的,圓滾滾的,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確實是甜的,漿果的皮很薄,咬破之後汁水迸出來,甜中帶一點點酸,有點像藍莓,但沒有藍莓那麼濃。紅毛一連吃了十幾顆,吃得手指和嘴唇都染成了紫黑色,像剛喝完一大碗桑葚汁沒擦嘴。
但這些都只是開胃菜。“午餐”時間——雖然在這密不見日的森林裡,紅毛只能靠肚子叫的程度來判斷大概到了什麼時候。鷗飛宣佈了今天的主菜:“毛毛蟲。”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麵條”。
紅毛以為自己聽錯了。但鷗飛已經蹲在一棵大樹的根部,從一片被啃得只剩葉脈的葉子背面,摘下了一條翠綠色的、胖嘟嘟的、大約有他小指那麼粗的毛毛蟲。那蟲子被捏住後還在扭動,身體一節一節地收縮、伸展、收縮、伸展,Ω,__,Ω,__,綠色的□□從被鷗飛掐住的地方滲出來,在陽光下閃著黏糊糊的光。
“掐掉頭就可以吃。”鷗飛說,動作熟練地掐掉了蟲子的頭,把剩下的部分遞到紅毛面前,“富含蛋白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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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萬人迷×強取豪奪×雄競×男替身×有男主但女主不喜歡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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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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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
1.女鵝從頭到尾不會對男主以及劇情相關的任何人動心,但女鵝有個跟劇情無關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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