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街燈一盞一盞掠過去,光影在他臉上交替明滅,眉骨、鼻樑、下頜線,被燈光反覆描摹。
她的目光就這樣慢慢滑過去,從他眉骨滑到鼻樑,從鼻樑滑到下頜線……
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只覺得自己好像在看一張看了很多年的臉,熟悉到不需要仔細辨認,卻又在某一瞬間顯得陌生。
陌生到讓她恍惚間像看見了上輩子的傅岐辭。
那些舊事都在時間裡漸漸褪色,她現在有朋友、有事業、有開工的碼頭和己經開始修建的工業大廈,製衣廠源源不斷的訂單,一切都在往前走……
日子被填得滿滿當當,她幾乎想不起自己還有時間去想別的事。
可偶爾,在某個安靜下來的間隙裡,比如深夜突然醒來的時候,比如翻到某個名字卻又放下去的時候,她會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有時候她會懷疑,會不會根本沒有什麼被忘記,只是太累了的錯覺。
可是,在此刻,在今晚,在暖風與香檳混成一片的昏沉裡,她忽然抓住了一個念頭——她上輩子,最後見到的明明是他啊。
傅岐辭似乎沒有注意到林姣的視線,目光落在前方流動的街燈上,聲音又低了一些。
“但有一件事你得清楚,官面上那些諮詢委員會,裡面坐著的人,都是各家商會一張一張推上去的。政策怎麼定,配額怎麼分,每年批多少額度給誰……桌子擺好的時候人家己經在商量了,等章程貼出來,你只剩簽字的份。”
他頓了一下,“但你要是早進去,早一年、早兩年,資歷就擺在那裡。再過幾年,你也可以坐到那張桌子邊上,成為分蛋糕的人。”
林姣輕輕“嗯”了一聲,目光還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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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紅從監獄出來,懷裡抱着六個月大的嬰兒
一年半前,她愛她十年的丈夫親自把她送進了監獄;她的繼妹和司家哥哥一起偽證;她的家人切斷了與她的關係,不願承認一個勞改犯是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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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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