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森巖以一種斬釘截鐵的語氣道:
“我想他們應該是進入城堡後分散去尋找寶藏去了,應該現在還被困在其中。如果我們馬上進去的話,還來得及救人!”
此行本來就是以方森巖為主導,刀疤亨利只負責監視,他雖然一時間有些覺得不對,但他此時頭部被持續的劇烈疼痛所折磨,因此也找不出什麼理由來反駁方森巖。而方森巖也直接將自己的推斷對海盜們講了,鑑於他之前的威望,就算有人有什麼懷疑也只能咽落在肚子裡面。
方森巖接下來把來的海盜分為了六組,人數最少的組也至少擁有二十名以上的人手。每組都安排了近戰的刀盾手,遠端的火槍手,搭配得也是相當合理,令人毫無挑剔。然後繼續用裡面的財富誘惑了一番海盜,最後一馬當先的舉著火把衝入了城堡當中。
既然方森巖都擺出了“跟我衝“而不是”給我衝“的高姿態,刀疤亨利也不大好意思在後面待著,帶著另外的一組人也進入到了城堡。兩個領頭的都身先士卒,那些本來就是亡命之徒的海盜還有什麼好說的?加上手中擎著的火把也給了人很大的勇氣,因此也嗷嗷叫著衝了進來。按照事先的分配,每組海盜在遇到岔路的時候都會分出一組前去探查,很快的,龐大的土圖加城堡當中就將這六組海盜給分割吞噬了進去。
分散成了以小隊為單位之後,方森巖依然一馬當先的舉著火把走在了隊伍的最前方,不過看他的模樣也顯得十分的悠閒,似是認定了周圍環境十分安全,看起來都是毫無防備。而方森巖此時在海盜當中的威望也是不低了,一干海盜跟隨著他前行自然是沒有二話,行進當中偶爾交談幾句,其餘時候竟是有一種鴉雀無聲的嚴肅感覺。
土圖加城堡當中的陳設都是相當的華麗,火光照耀下腳下更是踩踏的是從中東一帶運來的駝絨地毯,拋開上面精美的花紋不說,單是那軟綿綿的觸感都十分舒適,令得這些海盜都有一種大開眼界的感覺。不過那些輕便而值錢的東西比如金制燭臺啊,銀餐具之類的東西都消失無蹤,顯然是被主人提前都藏了起來,這也無形的支援了方森巖之前的推論。忽然,前方的一名海盜停住了腳步,手也按上了腰間的刀柄,他回過頭來急促的道:
“小心,有血腥味!”
眾人立即深呼吸了幾口,果然發覺空氣當中有著淡淡的腥味,對於這些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來說,這無疑是一種相當熟悉的氣味。局面一下子都緊張了起來,不少海盜都拔出了武器,倒是方森巖將火把靠近地面,在厚實的鬆軟的地毯上發覺了一串很難辨認出來的淡褐色血跡,循著血跡的走向,他們在一處看似堅實無比的花崗岩牆壁前戛然而止。
“是秘道!”一名海盜的聲音都激動得發顫了。這一連串血跡拐了個彎中斷在這堵牆壁之前,顯得十分的突兀-------受傷的那傢伙總不能突然蒸發了吧?唯一的解釋自然便是逃進了暗道當中,若沒有這血跡作為導引,誰又想得到這堵渾然一體的堅硬石壁後面有一條暗道?
有了線索以後,這些海盜都七手八腳的開始到處尋找了起來,這些老油條當中自然有精於此道的行家,很快就在地毯下面發覺了一個小小的把手,兩名海盜花費了吃奶的力氣用力拉拽之,牆壁當中立即傳來了大量沉重的鐵鏈碰撞的乾澀聲,然後那堵花崗岩牆壁便轟鳴著緩慢升起,露出了一條黑洞洞的密道。
在火光的照耀下,密道地面上散落的東西散發出了醒目而可愛的光芒。所有的海盜的呼吸都粗重了起來,閃閃發光的金幣,精美的餐具,光滑若牛奶的絲綢零星的散落在密道當中,看起來很顯然是在忙亂之下搬運導致的結果。毫無疑問,這些海盜的喉嚨裡面都發出了貪婪的咆哮對著財富撲了上去,他們紛紛的循著這些散落的財富追進了密道深處。只有方森巖還舉著火把站立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很是奇怪,既是有幾分惋惜,又有幾分釋然。
然後他拋下了火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蓄力用右肩重重的撞向了旁邊的一扇落地長窗!支撐著長窗的鏽蝕鐵架迅速的在巨大的力量面前屈服,扭曲,斷折。而這扇鑲嵌著彩色玻璃的長窗也瞬間破裂,嘩啦的破裂成了千萬片噴發的薄片。而方森巖的整個人也借勢衝出了這座城堡,在空中屈膝,收腹,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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