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直身體，目光銳利地看向方辰。

“青松子的失蹤，可能和天師道祖庭被封禁有關。”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深潭。

方辰沒有立刻接話。他走到地下室那面貼滿照片的牆前，重新端詳那張青松子的合影。照片裡的年輕人站在蘇遠山身旁，笑容乾淨，眼神清澈——一個二十來歲的道士，在鏡頭前沒有任何防備。

如果青松子來自天師道祖庭，如果他在十年前祖庭被封的時候失蹤——

那蘇家老太爺蘇遠山和天師道祖庭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家是棋子。

那誰在下這盤棋？

“我要去一趟天師道祖庭。”方辰轉過身，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果斷，“不管十年前發生了什麼，真相就在那座道觀的廢墟里。如果運氣好，能在廢墟里找到一些沒有被清理掉的東西——日記、賬本、符籙殘片——任何能指向青松子下落的線索。”

“現在？”葉靈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凌晨四點，天邊已經泛起一線灰白。

“現在。”方辰說，“趁天亮之前出城，白天能到山腳下。那地方在龍虎山深處，從山腳到祖庭遺址還要走三個小時的山路。如果下午開始下山，天黑之前回不來。”

三個人往樓上走。蘇清歌跟在最後面，腳步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她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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