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是氣不過,事後便給忘了。
垂眸看著安安分分坐懷裡的人,心情奇妙地好。
伸手摟住,手掌摩挲著她手臂上的軟肉,捏了捏,「還真是小心眼,不過就是扣你一兩銀子,這就把爺記恨上了?」
範柳兒忽地抬頭,睜大眼看著他,「何止一兩,是每月一兩,一年就是十二兩!」
「二爺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十二兩都夠一個普通人家好幾年的花銷。若是全部用來買炭火,夠我過好幾個冬天了。」
李沉壁聽得皺眉。
範柳兒見他臉色不對,這才意識到這人可不是什麼善茬,是興洲城隻手遮天的李二爺。
自己真是被銀子迷了心竅,跟他討價還價起來。
當即不敢再開口,畏畏縮縮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李沉壁並非生氣,而是心情有些複雜。
他壟斷了興洲城以及周邊城鎮大半的生意,涉及各行各業,柴米油鹽的價格甚至是由他來定,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價格。
十二兩銀子若是買精炭,全天都燒著,那不過半個冬季就用完。
想要在冬天全天維持室內的溫度,卻又能燒好幾個冬天,那買的炭火質量有多差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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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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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頭,不爭辯,不解釋。
可她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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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答應給別人做外室時,紅着眼踹開門的人,還是他。
他說這是交易。
可當她的前夫「死而復生」,站在醫館門口說「我來接你回家」時。
顧衍站在街對面的茶樓里,手裡的茶杯碎了一地。
鮮血順着指縫滴下來,他渾然不覺。
那一刻他才明白。
他不是戒不掉她。
他是不想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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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時,錦瑟才明白,原來自己在他眼裡,不過是奪位路上的墊腳石。
錦瑟心灰意冷,遠嫁南郡,音信全無。
五年後,太後薨逝,錦瑟被一道聖旨召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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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恕是個從皮囊爛到骨子裡的爛人,為了皇位,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也不在乎會傷了誰的心。
和皇位相比,一顆心能值幾何?
他想,他有這天下就夠了,不需要兒女情長。
可是後來,他傾盡天下,卻再也換不回那顆被他弄丟的真心……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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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