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陷入短暫死寂。
御座上的劉辯神色反覆變幻,目光牢牢落在劉諶身上,全然依賴。
張讓打破沉默,尖細嗓音聽不出喜怒:“秦王殿下,老奴有幾句肺腑之言,不知是否當講。”
“常侍但說無妨。”
“何進狼子野心,私自調四方兵馬入京,妄圖挾持陛下,獨攬朝堂大權。老奴雖身為內侍,亦懂忠君守道。今夜大亂當前,老奴願與殿下同心協力,共安社稷。”
他話音微微壓低,暗藏拉攏之意,“殿下若不嫌棄,宮內禁衛。一眾內侍,儘可聽憑殿下調遣,助殿下穩住局面。”
劉諶靜靜注視張讓數息。
這名在深宮浮沉數十年的老宦,此刻躬身低頭,姿態謙卑,彷彿只待差遣的下人。
他手中未持兵刃,可整座皇宮半數禁衛。內侍皆唯他馬首是瞻,聽命程度甚至遠超年少天子。
溫順笑意之下,眼底藏著清晰算計:他需要劉諶制衡何進,劉諶也需要宮中勢力安定內宮。
“張常侍。”
劉諶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整座德陽殿,“今夜處置各方亂局,你做得很好。”
張讓腰身彎得更低,恭順應答:“能為殿下分憂,本是老奴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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