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眼白上佈滿了紅絲，但瞳孔很亮。那種亮不是疲憊的亮，是興奮。一個老匠人看到了一件精妙作品時才會有的興奮。

“這“體魄丹”的方子頗為精妙。”華元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穩，每個字都咬得很實，“與我以往見過的凡俗丹方大不相同。它不走尋常的補氣益血路子，而是側重於“淬鍊”二字。”

他站起身，膝蓋咔咔響了兩聲，走到桌邊，指著那些靈草。

“意思是借藥力強行撐開人體經脈，拓寬氣海。不是溫和地補，是硬撐。你可以理解為——拿一把錘子，把一條窄路砸寬。路寬了，氣血流通就快了，體質自然就上去了。”

他拿起一株鐵骨草，在手裡轉了轉。

“但問題在於，這條路不是石頭鋪的，是肉長的。砸輕了，沒效果。砸重了......”

他沒說下去。

“砸重了會怎樣？”蕭白問。

“炸爐。”華元化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平，“人也可能廢了。”

蕭白的表情沒變。但他袖子裡的手指攥緊了。

榮耀村現在有多少戰士？靠什麼變強？靠打熬身體。但打熬身體太慢了——一個人最少要三年。

三年裡還不能受傷，不能生病，不能有任何意外。而且就算練滿三年，體質也就提升兩成。但如果有體魄丹，一顆下去，體質直接漲一成，沒有副作用，沒有恢復期。

這東西要是能量產，榮耀村的戰鬥力能在三個月內翻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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