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最近睡不好覺。

不是因為董卓又殺人了——董卓殺人是日常，李儒早就習慣了。讓他睡不著的，是朝堂上那些老東西的眼神變了。

以前那些老臣看到董卓，眼神里只有怕。現在不一樣了，怕還在，但怕的底下多了一層東西。

那層東西叫恨。

李儒把這個發現告訴了董卓。

董卓聽完，大笑。

“一群老東西，能翻起什麼浪？”他靠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壺酒，嘴裡嚼著一塊肉，含含糊糊地說，“待老夫平定關東，再將他們一一收拾。”

李儒站在旁邊，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相國不可大意。”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關東諸侯雖烏合之眾，卻人多勢眾。若朝中再有內應，恐生變故。”

“內應？”董卓把酒壺往桌上一放，冷笑一聲，“誰敢與老夫作對？”

他想起何皇后。

這幾天何皇后乖得很。不鬧了，不罵了，見了他甚至還會笑。那種笑很假，但董卓不在乎——假的也行，只要她不反抗就行。

“那何太后，如今還不是乖乖在榻上伺候老夫？”董卓的嘴角往上一勾，帶著一股子讓人作嘔的得意，“朝中大臣，誰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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