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撇嘴，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
“再旁邊是個做點心的，他做的桂花糕是真香，有時候剩的邊角料，他老婆會拿出來便宜賣，小的嘗過一次——”
他說到這兒，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你買過？”林硯問。
牛三“哈哈”笑了一聲，然後說。
“買過、買過一回……”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就一回。後來人家不賣了，說邊角料也要留著自家吃。”
林硯沒有再追問。
那人的肩膀鬆了一下，然後又緊起來，像是怕林硯揪著這個話題不放，趕緊往下說。
“這地方的人啊，來來去去的，換了一撥又一撥。那些手藝好的，賺夠了錢就搬走了，有的進了城，有的回了老家買地蓋房。留下來的嘛……”
“那些賣不出啥東西也沒本事賺大錢的，就只能在這兒一直慢慢混著咯。”
林硯發現了問題。
“那你呢？”他問，“你又不做生意，在這裡也賺不到錢，為什麼還在這裡？”
“小的、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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