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沒有了,我都濾乾淨了。他這才又小聲跟我說,豆漿裡,加點糖,我會喝完的。”
說完,她的目光專注地落在季聽低垂的頭上,親暱的追問:“跟姑姑說,你現在喝豆漿,還喝不喝甜的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廚房裡隱約傳來的、模擬的爐火聲和窗外虛擬的鳥鳴。
季聽沉默了很久,久到季硯執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而就在這時,季聽開始一點一點地抬起頭,露出了那雙通紅的眼睛。
當他的視線,終於真正地落在對面那張在記憶中描摹了無數遍的面容上時——
時間彷彿驟然停止。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喉嚨像是被滾燙的熔岩堵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只有破碎的哽咽從緊咬的齒縫間洩露。
‘季明華’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那雙由資料和光影構成的眼睛裡,卻彷彿盛滿了真實到令人心碎的慈愛。
她靜靜地看了他很久,彷彿要將眼前這個挺拔卻脆弱到淚流滿面的青年,與記憶中那個瘦小沉默的孩子重疊。
過了許久,她伸出手,動作輕柔而緩慢地落在了季聽的頭頂。
“真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又充滿了純粹的欣慰和滿足,像是跋涉了千山萬水,終於看到了最想看到的風景,“我們小聽,真的長大了啊。”
那句話如同開啟閘門的最後一道指令。
積蓄了太久的悲傷、委屈、思念、還有那彷彿靈魂被硬生生剜走一塊的空洞,終於像衝破堤壩的洪水,再也無法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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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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