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一百個邊軍進駐朔州的第二天，陳寧站在校場上，面前攤著一張沈鶴鳴連夜畫出來的編制圖。

沈鶴鳴用炭筆在一張牛皮紙上畫了三根線——三支軍團，三個統領，各司其職。他把炭筆擱在紙邊，退後一步讓陳寧自己看。

圖上的線條畫得很細——破虜軍在北，鎮朔軍居中，飛熊軍遊走。三條線之間的位置標註了間距、駐地和分界。炭筆的痕跡在牛皮紙上畫了又改、改了又畫，有些地方的皮面己經被擦得發亮了。

“三千邊軍加原有的老兵，加上雲州降兵和鐵鷹幫的人——底子是有的。但缺口也不少。”沈鶴鳴從桌角抽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列著數字，“周鐵山那三千人只帶了兵器沒帶糧，鐵鷹幫的人在鐵匠鋪幫忙還行，編成建制還得從頭訓。雲州降兵裡挑出來的可用之兵不到一半，剩下的得放回去種地。”

陳寧看著那張紙，等他說完。

“好在雲州各縣的餘丁造冊送過來了——按戶籍登記，還能再募兩千多。雲門十八寨那邊也回了話，願意編進地方守備的約有一千五百人。”沈鶴鳴的手指在數字上點了一下，“加上這些，滿打滿算能湊到兩萬七八——再多就得等秋後了。”

陳寧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餘丁造冊、十八寨編入、原有各部清點，每一條都有來源，每一個數字後面都標註了出處。沈鶴鳴的賬目從來都這樣——不寫沒有根據的數。

“那就按這個數編。”

沈鶴鳴在旁邊補了一句——“按我的想法，整編成三軍。破虜軍野戰，鎮朔軍防守，飛熊軍騎兵。三軍之外另設一個獨立營——火器營，歸王鑄管。”

他在紙上圈出了幾個地方——“三軍的駐地也要重新劃。破虜軍放北邊，臨前沿。鎮朔軍居中，守寨城和糧道。飛熊軍遊走，哪裡需要往哪裡補。火器營單獨設在校場西面，離鐵匠鋪近，方便王鑄試料。”

陳寧的手指在圖上的三根線上依次按了一下。

“統領人選定了？”

“破虜軍——韓青。鎮朔軍——趙虎。飛熊軍——周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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