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鋪的門虛掩著。

陳寧推開門的時候，一股熱浪迎面撲來。爐膛裡的火還燒著，不是大煉的時候那種白焰，是壓了火的暗紅，像閉上眼睛還能看見的光。

王鑄坐在靠牆的矮凳上，手裡拿著一塊鐵，翻來覆去地看。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還沒歇？”

王鑄沒回答。

他把那塊鐵放在膝蓋上，用手指敲了敲，叮——叮——兩聲響。

“要什麼？”

陳寧走進去，在另一張矮凳上坐下來。

爐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貼在牆上，一晃一晃的。

“要做一批東西。”

王鑄沒抬頭，等著他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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