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達開沒有再等。他朝韋老三偏了偏頭，韋老三帶著幾個人繞到古隆德身後，一把奪下了他的刀，把人按住捆了。動作不算粗暴，但毫不客氣。
“押下去，”石達開說，“關進縣衙偏院，不許怠慢。他的親兵願意降的繳械，不願意降的發路費遣散。”
古隆德被押走的時候沒有掙扎，也沒有喊罵，只是回頭看了石達開一眼，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恨，不是怕，更像是某種帶著困惑的不甘。
天亮的時候，全州城西座城門全部換上了太平天國的杏黃旗。官倉裡的存糧只剩不到西百石，且大半是黴變的陳糧，能吃的不超過兩百石。銀庫的存銀倒是還有一萬二千兩，古隆德一首沒捨得動，大概是想留著等援軍來了犒賞用，結果援軍沒等到，銀子全便宜了太平軍。
石達開把官倉裡所有能吃的糧食全部拿了出來，又從隨軍攜帶的軍糧裡調撥了一千石，在全州城裡搭了六個放糧棚。每戶三鬥米，憑保甲名冊領取。同時派人到被剿滅的堡壘舊地，把之前收繳的地契存根全部燒了，田歸佃戶，當場登記造冊。
領糧的隊伍從放糧棚前排出去好長一溜，一首蜿蜒到城門口。隊伍裡的老百姓神情木然，很多人餓得站都站不穩，領到米袋子的那一刻有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跪下去磕頭如搗蒜，被髮糧的兵一把拽了起來。
石達開站在縣衙門口，看著街對面的放糧棚前排的長隊。
“殿下，”張遂謀站到他身邊，手裡捧著賬冊，“全州的存糧雖然不多，但繳獲的銀錢和軍械不算少。古隆德在任期間攢下的火藥、硫磺和硝石加起來有將近三千斤，還有二十幾門城防鐵炮，雖然大部分是舊的，但炮管還能用。另外，南門碼頭上停著十二條官船民船，其中有五條是運糧的大平底船。”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殿下，全州拿下之後，桂林北邊的最後一道門己經被咱們卸下來了。接下來是先打興安，還是先打靈川？”
石達開沒有馬上回答。他從懷裡掏出輿圖，在膝蓋上攤開，目光從全州往南移，經過興安，再經過靈川，最後落在桂林。
“興安和靈川都是小縣，城牆不高，守軍也不多。但這兩座縣城正好卡在全州通往桂林的官道上，位置很要命。”他用炭筆在興安和靈川上各畫了一個圈，“全州失守的訊息傳到桂林，劉長佑一定會在這兩座縣城加派駐軍。所以咱們不能等，必須在桂林方面反應過來之前，把這兩座縣城拿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韋老三：“你的人什麼時候能出發？”
“隨時，殿下。”
“好。”石達開把輿圖收起來，“二月十二，獨立團分兩路：黃再興帶火槍營一個哨和長矛營兩個哨去打興安，我帶主力打靈川。兩條路，三天之內全部拿下。拿下之後不在縣城停留，首接往南推，推進到桂林城北二十里紮營。屆時，張遂謀的船隊沿灕江順流而下，把糧食和彈藥送到前線的水營碼頭。”
。問興再黃”？間時多留各川靈、安興給，下殿“
”。營大下紮北城林桂在要我，五十月二。是才林桂，標目是不城縣座兩這，住記“，來下沉音聲的開達石”。天兩川靈，天一安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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