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變成了綠燈。林建嶽鬆開剎車，車子平穩地加速，駛過了路口。

林建嶽道：“我擔心你還不夠了解這個年紀的男生的全部面貌。”

林曉月有些不悅：“爸，你對他又不怎麼了解，你怎麼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我也是從你們這個年紀過來的，一個十六七歲的男生，如果真的喜歡一個女生，那他的一切外在表現都可能是經過精心管理的。他的話、他的態度、他呈現給你的那個樣子，都可能是特意為你準備的。”

“那按照你這個邏輯，所有男生在這個年紀都是不可信的？”

林建嶽道：“我沒有說不可信，我說的是，需要時間驗證。我見過很多年輕人，一開始表現得很懂事、很穩重，但時間長了，真實的樣子就會慢慢露出來。我不是說那個玉天麟一定有什麼問題，我只是覺得你們認識的時間還不夠長，你現在看到的不一定是他的全部。”

林曉月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一下，她看著前方不斷後退的路燈，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話：“那照你這麼說的話，我是不是也應該花很長時間來驗證你是不是也是一個好爸爸？”

林建嶽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車子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是林曉月的聲音。

“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對他真的不瞭解。你看他的角度是從一個父親的角度出發的，而且還是從最警惕的那個位置出發的。你看到的那個玉天麟，和你女兒看到的那個玉天麟，不是同一個人。”

林建嶽問道：“那你告訴我，他身上有什麼亮點讓你願意接近他？”

林曉月靠向座椅靠背，目光落在前方擋風玻璃外不斷延伸的道路上，想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他看過很多書，但他從來不用那些知識來炫耀自己。他比我認識的很多人都更成熟、更有主見，但他從來不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別人。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我有多不容易’這種話，也從來沒有用他的身世來博取任何人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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