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騎搖頭回道：

“眼下對方雖得勝，卻也兵馬疲憊，暫且不會貿然長途北進。可兵敗之後，我方士氣大損，邊防空虛，各部人心渙散，部族之間難免生出猜忌、遷徙、避亂之心，不用戰火打來，草原自身便先要亂了。”

這話更是讓眾人心頭一沉，臉上憂色更重。

芒格皺著眉頭，憂心忡忡開口：

“咱們尋常牧民，只懂放牧養畜，從未參與征戰，也無心過問朝堂兵事。如今前線一敗，人心震動，若是各部紛紛遷徙避亂，草場重新劃分，部族互相戒備，咱們安穩放牧的日子，怕是再也守不住了。”

一位婦人滿臉愁容，輕聲嘆息：

“前些日子剛熬過狼襲、挺過疫疾，好不容易重回安穩，誰料轉眼又傳來前線敗訊。草原的日子，當真多災多難，永遠沒有長久的太平。”

且莫靜靜立在人群之中，面色沉靜，聽著眾人議論惶惑，待稍稍安靜，才緩步走出，對著眾人開口：

“大家不必太過慌亂，也不必憑空杞人憂天。敗訊雖至，前線兵敗屬實，可眼下戰火併未蔓延到陰山南麓，南邊軍旅也未曾大舉北進，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心神，不必自亂陣腳。”

有人立刻反問：

“且莫，話雖如此，可人心己經亂了。遠近各部聽聞敗訊，難保不會有人趁機搶佔草場、裹挾部族，或是避亂遠遷，咱們能獨善其身嗎？”

且莫從容回道：

“越是局勢動盪，越要守住本心，穩住部落。咱們地處陰山南麓，地勢險要，草場豐美，只要咱們部落人心不散、防備不松、規矩不破，不輕易跟風遷徙，不隨意與人結怨，便能守住這片家園。若是人心先亂，各自奔逃，不用外人來擾，咱們自己便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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