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的評論區又炸了。有人說“人家有特批檔案”，有人說“特批檔案也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吧”，還有人說“你們就是嫉妒”，吵成了一鍋粥。陸晨把帖子看完，把手機扣在桌上。趙磊在對面床上問了一句“是不是又有人說你了”，陸晨說“嗯”，趙磊罵了一句髒話，戴上耳機繼續打遊戲，沒有繼續問。

他沒有回覆那個帖子。不是無話可說，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那些質疑在法律層面站得住腳，獨立主刀這件事本來就在灰色地帶，特批檔案只是學校內部的許可，法律上能不能被認可是另一回事。如果哪天真的有人告到衛健委，學校不一定保得住他，方主任也不一定保得住他，他自己更保不住自己。

但他現在能做的，不是在網上跟人吵架，是儘快拿到執業醫師資格。按照現行規定，臨床醫學本科畢業之後才能考執業醫師。但他不是普通本科生——他是西年制本博貫通的學生，按照學校的培養方案，他可以在第三年參加醫師資格考試。也就是說，最早明年，他就可以拿到執業醫師證書。

到那時候，所有的質疑都會少一大半。

手機震了一下。沈若溪發來一條訊息：“論壇上的帖子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別理那些人。”

“沒理。”

沈若溪過了一會兒又發來一條：“我爸說，下週末他請你吃飯。不是在家，是在外面。”陸晨看著這條訊息，愣了一瞬。

沈立國請吃飯，還是在外面？上次在沈家吃飯的時候，沈立國全程說的話加起來不到十句。這次主動約在外面，是什麼意思？他回了一個字：“好。”

沈若溪沒再回訊息，大概是在忙。

七月初，期末考試成績出來了。陸晨所有免修課程的考試成績都在九十分以上，其中解剖學九十七，生理學九十五，病理學九十六。輔導員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早該如此”的釋然，說的是“就知道你沒問題的”。趙磊的成績也很不錯，他期中之後被陸晨帶著一起復習，期末每門課都過了八十。

動物實驗中心的鑰匙還沒還，但陸晨去的次數己經少了。機制研究的資料大部分己經整理完了，趙敏看完之後說了一句“可以開始寫了”，意思就是讓他準備下一篇論文。他坐在電腦前，新建了一個空白文件，標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反覆了好幾次。不是寫不出來，是在想怎麼寫才能既符合趙敏的要求，又不顯得太老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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