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那天是週六。

蓉城的十月難得放晴，陽光從體育館的天窗斜射進來，把整個場地照得亮堂堂的。陸晨到的時候，觀眾席己經坐了大半，黑壓壓的全是人頭。他一眼掃過去，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蔡元啟坐在評委席正中間，方主任坐在角落，旁邊是幾個他不認識的專家。

低年級組的比賽區在體育館東側，用一排屏風隔出來的，裡面擺了三張操作檯。每張臺上都鋪著藍色的無紡布，器械整整齊齊地碼在托盤裡，無菌包、縫合模型、模擬人一應俱全。

陸晨找到自己的位置，把號碼牌別在胸口。他抽到的是低年級組第三號，不高不低，排在中間。

身邊的選手陸陸續續到了。

低年級組總共就十二個人，大部分是大二的，大一隻有他和另一個叫周明的男生。周明是臨床醫學普通班的，個子不高，戴著一副厚眼鏡，看誰都像是在對焦。

“你就是陸晨？”周明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圓珠筆那個？”

陸晨點了下頭，沒多說話。

“我聽說你還在急診科跟班？太牛了吧，我連醫院的門朝哪開都還沒搞清楚。”周明說完自己笑了，笑聲有點緊張。

陸晨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輕鬆，就當是平時練習。”

八點半，主持人宣佈比賽開始。

低年級組第一輪是理論問答。規則很簡單——螢幕上出一道題，選手在答題板上寫答案，限時一分鐘。一共二十道題，涵蓋解剖、生理、病理、藥理、診斷，全是基礎醫學的內容。

前五道題很基礎：心臟的西個瓣膜、胃的血供來源、阿司匹林的作用機制、糖尿病的診斷標準、高血壓的分級。陸晨每題都在十五秒內寫完，沒猶豫過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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