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道：“蕭景衡吃過新章的甜頭。趙霖、陶安民、季懷謙，都證明他那套辦法能選出人。想讓他一朝盡棄，只會讓他看出有人在逼他。”

“所以，只取一把鑰匙。”

“地方實缺、臨時差官、特旨破格，三件事先收回一件便夠。今日收回內閣薦人，明日臨時差官仍要靠吏部的冊子；後日再出一次事，皇帝自然會覺得，繞開成法、只信一時之功，總要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

“規矩可以是新的，最後決定例外的人不能換。”

兩名下屬首到此刻，才真正聽明白老人要的是什麼。

不是保住崔文衡，也不是替哪一名官員翻案。

他要保住的是最後裁定例外的權力。朝堂照樣可以爭，皇帝照樣可以下旨，可到了無人敢擔責、明文無法處置的地方，所有人仍得等他的意思。

第一人試探著問：“若皇帝認錯，撤掉大典會辦房，也收回內閣薦人的權力呢？”

“那把鑰匙便回來了。”

“若他不認？”

“百官會逼他認。”

“若他連百官也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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