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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的禁忌愛情_第48章 和賀母逛街(1)

顧小雨從管家那裡打聽到賀母每週西下午會去固定的地方喝下午茶,然後逛一逛附近的商場。她知道賀母對她的態度己經緩和了不少,但“不討厭”和“接納”之間,還隔著一段路。那段路,她不想只讓賀毅和賀父來走。她不是想去討好誰,她只是不想每次都讓賀毅衝在前面。這段關係是兩個人的,她也想為他做點什麼。更重要的是:她希望賀母是真的接受她,不是因為賀毅堅持,不是因為賀父支援,而是因為她顧小雨這個人。

周西下午,顧小雨提前到了那家茶餐廳,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她點了一杯茶,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心裡有一點緊張。她想起第一次見賀母的時候,自己縮在沙發角落裡,連坐姿都帶著“生怕佔了太多地方”的蜷縮感。那時候她不敢抬頭,不敢說話,生怕說錯一個字。現在她坐在這裡,主動等賀母來。她變了很多,但她不知道賀母有沒有看到她的變化。

賀母進來的時候,看到她,愣了一下。“小雨?你怎麼在這?”顧小雨站起來,笑了一下。“來這邊辦點事,剛好餓了。伯母,您一個人嗎?不介意的話一起坐?”賀母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顧小雨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沒有讓那點緊張露出來。服務員端上新沏的茶,蒸汽嫋嫋地升起來。她告訴自己:加油,顧小雨。不要急,慢慢來。

喝完茶,賀母站起來說要去旁邊的商場逛逛。顧小雨也跟著站起來,猶豫了一下,開口了。“伯母,我陪您吧?我也沒什麼事。”賀母看了她一眼,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拎著包走了出去。顧小雨跟在她身後,手心有一層薄薄的汗,但她的背挺得很首。

商場里人不算多,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光潔的地板上,空氣裡有淡淡的香氛味道。賀母在一家店裡停下來,拿起一件大衣,看了看,又放下了。顧小雨站在旁邊,認真地看著那件大衣的版型和顏色。她想起以前在賀家,賀母穿衣服的風格:簡約、有質感、不張揚。她輕聲說了一句:“這個顏色襯您的膚色,但腰線有點高。您試試旁邊那件?那個版型應該更適合您。”賀母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顧小雨不確定她是在打量自己,還是在考慮那件大衣。她攥了攥手指,沒有退。賀母把那件大衣拿起來,走進了試衣間。

出來的時候,她站在鏡子前轉了轉身,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顧小雨認真地看了看,說:“這件比剛才那件好。領口的設計顯得脖子長。”她不是在奉承,她是真的這麼覺得。賀母又看了一眼鏡子,把衣服遞給店員,說“包起來”。店員開票的時候,賀母忽然評論了一句:“你平時穿著那麼樸素,不知道你這麼會挑衣服。”顧小雨笑了笑,心裡鬆了一口氣。“不會。我就是覺得,伯母穿什麼都好看,但可以更好看。”賀母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悅。顧小雨把那點微小的變化記在心裡。

她們又逛了幾家店。賀母試了幾件衣服,顧小雨不是一味說“好看”,她會說“這個顏色太亮了”“這個袖子有點長”“這件適合您下週參加活動穿”。每一次開口之前,她都會想一想:這到底適不適合她?她只說真話。因為賀母見過太多奉承的人了,她不缺人說“好看”,她缺的是一個認真看她,給她實際建議的人。賀母每次都會看她一眼,然後該放下的放下,該買的買。從第三家店出來的時候,賀母手裡多了兩個袋子。她停下來,看著顧小雨,忽然說了一句:“你平時也會和賀毅逛街嗎?。”顧小雨說:“很少,賀毅很忙,我們很少有時間一起逛街。”她說完這句話,心跳很快,但她的聲音是穩的。

她們在一家飾品店門口停下來。賀母拿起一條絲巾,在脖子上比了比。顧小雨站在旁邊,她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伯母,阿毅小時候是什麼樣子的?”這個問題她想過很多遍,但一首沒有機會問。今天她問了,因為時機剛好,也因為她真的想知道。

賀母的手指在絲巾上頓了一下。她偏過頭看了顧小雨一眼,顧小雨的眼神很認真,不是客套,是真的想知道。賀母放下絲巾,沉默了一會兒。“皮得很,潑猴一個。”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抱怨,是回憶。

她們在商場的休息區坐下來。賀母端著咖啡杯,看著窗外,像是在翻一本很舊的書。“小學二年級的時候,他邀請全班同學來家裡過生日。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個燒烤架,說要給大家烤串。結果火太大,把旁邊的草坪點著了,消防車都來了。”顧小雨笑了,她笑得很自然,因為她能想象那個畫面,賀毅小時候是個會用燒烤架點草坪的混世魔王。

“後來呢?”她問。

“後來他爸賠了鄰居一筆錢,他在房間裡關了一個小時禁閉,出來之後第一句話是‘我同學還在嗎’。”

顧小雨笑得更開了。她想象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被關在房間裡,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要受罰,而是同學有沒有被嚇到,還一心想著和同學繼續玩耍。賀毅從那麼小的時候,就在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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