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柱是第三天一早走的。

騾子隊馱著青瑤樣品和雲母片，還有馮遠志寫給陳大江的信。信裡詳細說了東山這邊的情況，末尾特意提了野雞嶺銅礦的事。

“二柱，路過東道的時候幫我捎個話給曹雄。”韓照站在礦坑口送他，“就說我過幾天去野雞嶺看看，讓他派個認路的帶我去。”

“行。”王二柱拽了拽騾子的韁繩，“韓叔你自己小心，野雞嶺那邊路不好走。”

“我走山路走了大半輩子，怕什麼路不好走。”

王二柱咧嘴一笑，趕著騾子走了。

騾鈴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東邊的山道里。

韓照轉身回了礦坑。這幾天礦坑裡熱鬧多了，王石頭帶人開出了第一條平巷，沿著青瑤礦化帶的走向往西推進。平巷不高，人要彎著腰才能進去，但比從地面往下挖省力得多。

礦工們分成兩班。一班在平巷裡鑿料子，一班在礦坑外面分揀。鑿出來的石頭先過一遍眼，青瑤料留下，廢石挑到一邊堆著。挑出來的廢石也不扔，王石頭說留著以後鋪路用。

溫師傅還是坐在樹蔭下刻章。馮石的印章己經刻完了，西方西正，印面刻的是“馮石之印”西個篆字。側面刻了一行小字：“秦人馮石，探礦祁連，歿于山中。第十三世孫遠志敬立。”

馮遠志接過印章的時候，手抖得厲害。

他捧著印章看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把印章小心地用布包好，放進懷裡貼身收著。

“等韓叔去金河鎮的時候，順道捎過去。”他對溫師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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