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江在院子裡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他把兩塊金色石頭用布包好，塞進床底下的木箱裡，鎖上了。金鎬頭靠在床邊，灰濛濛的，不亮，不震，只是溫著。他摸了摸鎬頭，溫的，還在。他沒動它，站起來，走出了偏房。

沈文遠在院子裡刷牙，滿嘴白沫，看見他出來，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今天去鎮上，買紙。”

“我跟你去。”

“你去幹什麼？”

“買點東西。”

兩個人沿著村口的小路往鎮上走。石橋村離鎮上不遠，走半個時辰就到了。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兩邊是鋪子，賣布的，賣糧的，賣雜貨的，還有一家鐵匠鋪。沈文遠去買紙了，陳大江一個人逛到鐵匠鋪門口，站了一會兒。

鐵匠鋪的老闆姓周，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光著膀子，圍著一件皮圍裙，正在打一把鐮刀。看見陳大江，他停下來，擦了擦汗。“陳兄弟，要打什麼？”

“不打東西。我想問問，最近有沒有人來買鎬頭？”

“鎬頭？”周鐵匠想了想，“有。前兩天有個後生，買了一把，還讓我在鎬頭上刻了個字。”

“什麼字？”

“王。”周鐵匠比劃了一下，“就一個王字。”

陳大江心裡動了一下。“那個後生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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