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走了五天，山沒見到，先見到了一條河。

河不寬，但水流很急，水是渾的，像摻了泥漿。河兩岸全是亂石頭，連根草都不長。劉石頭趴在河邊喝了兩口水，吐出來，說水是苦的。

“苦的就對了。”陳大江蹲在河邊，用手捧了一捧水，聞了聞，“上游有礦。”

“什麼礦？”

“銀。也可能是銅。水的味道不對。”

他站起來，順著河往上走。走了大概兩個時辰，河變窄了，兩岸的山也變高了。山是灰白色的，不是石頭，是礦渣。一堆一堆的，像墳頭。

“有人在上面挖過。”劉石頭指著那些礦渣，“挖了不少年。”

“嗯。”

兩人繼續往上走。又走了半個時辰，看到了一排窩棚。窩棚很舊，有的己經塌了，有的還立著，但屋頂全是窟窿。窩棚中間有一條小路，通往山上的一個洞口。

洞口不大，被石頭堵住了。石頭上長滿了青苔，堵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陳大江走到洞口，搬開一塊石頭。石頭下面爬出一隻蜈蚣，黑紅色的，有手指那麼長。他用鎬頭把蜈蚣挑開，繼續搬石頭。

搬了十幾塊，洞口露出了一人寬的縫。

“你要進去？”劉石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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