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陳大江就起來了。

他推開屋門，院子裡靜悄悄的。那些鷹蹲在窩棚頂上，九種顏色，二百多隻，擠成一團，都在睡覺。月光照在它們身上，紅的發紅，綠的發綠，藍的發藍，像一堆彩色的石頭。

他穿過院子，走到後院，從柴堆底下拖出一個包袱。包袱裡是繩子、火把、乾糧、水袋、刀、鐵鍬。他一樣一樣檢查，繩子沒有磨損，火把沒有受潮，乾糧夠三天，水袋灌滿了。

檢查完了，他把包袱背在身上，轉身往外走。

走到院子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狗蛋睡在屋裡，老陳睡在隔壁，那些鷹蹲在窩棚上。整個村子都在睡覺，靜得只剩下風聲。

他轉過身，往後山走。

走了半個時辰，到那個老礦坑邊上。他往下看，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有風從底下吹上來，涼颼颼的，帶著那股熟悉的黴味。

他把繩子綁好，點著火把，抓著繩子往下滑。

六十多丈，他滑了很久。下到坑底，站在那個洞室裡，他舉著火把西處照了一圈。還是老樣子，地上鋪著碎石，洞壁上滲著水，滴答滴答的。

他沒往深處走。他轉身，鑽進另一個洞口。

這個洞口他以前注意過，但從來沒進去。洞口很小，只夠一個人爬著走。他趴下來，舉著火把，一點一點往裡爬。

爬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通道突然往下拐。他順著往下爬，爬了又有一炷香的功夫，通道開始往上升。

爬出去，是一個很小的洞室。只有幾丈方圓，洞壁上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石頭。洞室中央，有一塊大石頭，半人高，一人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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