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了。

陳大江站在院子裡，看著屋簷上的冰溜子一滴一滴往下滴水。陽光照在那些水滴上，亮晶晶的，落在地上，滲進土裡，看不見了。

狗蛋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抱著那塊金子，在太陽底下照來照去。那塊金子被他抱了一個冬天，都磨得發亮了。

“陳叔，陳叔！”他跑過來，舉著那塊金子，“你看，它發光！”

陳大江低頭看了一眼，說：“金子都發光。”

狗蛋問：“為什麼？”

陳大江想了想，說：“因為它值錢。”

狗蛋又問：“為什麼值錢？”

陳大江答不上來了。

老陳從屋裡出來，聽見這話，咧嘴笑了：“因為大家都想要。大家都想要的東西，就值錢。”

狗蛋眨眨眼睛，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開春了，地裡的活又開始忙起來。

一百多畝地，僱了七八個人，翻地，播種，鋤草，一樣都不能少。陳大江每天在地裡盯著，老陳也在地裡盯著，老李也在地裡盯著。三個人曬得黝黑，手上的繭子越來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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