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江站在那五塊新地前面，看著那些黑油油的土，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五畝地，開了一春天，從雪化幹到春深。手上全是老繭，腰上全是傷，但地開出來了。

五畝新地，加上原來的七畝，一共十二畝了。

十二畝地，整整齊齊的，一塊挨著一塊，從村東頭一首延伸到後山腳下。

老李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些地。

“明年，”老李說，“該開我那五畝了。”

陳大江點點頭。

老李說：“種完這季，秋後再開。冬天開不完，明年開春接著開。”

陳大江說：“好。”

種地的時候到了。

十二畝地，全種上苞谷。還是老辦法，老李刨坑，陳大江丟種子，老李媳婦在後面蓋土。三個人幹了一個月，才把十二畝地全種完。

陳大江站在地邊上，看著那一排排整齊的土壟，心裡突然有點恍惚。去年這時候，他還在想兩畝地能種多少苞谷。今年十二畝，明年呢？

他不知道，但他可以慢慢種。

接下來的日子，又是鋤草，捉蟲，澆水，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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