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山遠遠望見村口那棵老槐樹，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

他和王大柱背上都揹著蘇秘書在深市幫忙準備的禮物，有藥膏。糖果，還有幾十雙嶄新的解放鞋，等等生活用品。

還沒走到村口，田埂上一個正蹲著玩泥巴的小孩忽然抬起頭，愣愣地盯著山路上的人影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撒開腳丫子就往村裡狂奔。

扯著嗓子嚷嚷：「青山哥回來了！青山哥回來了！」清脆的童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村子。

沒過多久，整個村子都動了起來。

一群小屁孩跑得最快，像一群撒歡的小牛犢，呼啦啦朝石青山湧去。

跑在最前面的小石頭一頭扎進他懷裡，被石青山一把撈起來舉過頭頂。

孩子們七手八腳地搶著幫他拿東西，幾個小不點夠不著編織袋，索性一人拽一隻他的衣角，就這樣簇擁著他往村裡走。

石青山被連拉帶推地帶到了村口的曬穀坪上。

這是村裡唯一能容下所有人的地方，秋收時曬稻穀，過年擺酒席，全村的大事都在這裡辦。

訊息在村莊一下就傳開了，家家戶戶放下手裡的活計往曬穀坪趕，不一會兒就把曬穀坪圍了個水洩不通。

老村長拄著柺杖從人群中擠出來，石青山趕緊放下東西迎上去。

老村長一把抓住他的手，昏花的眼睛從上到下打量了好幾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娃，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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