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看著螢幕亮起，伸手就接了，鏡頭那頭晃了兩下，先露出半隻白鯨，又露出孟孟困得發軟的小臉，她抱著小熊趴在被子上，眼睛卻還撐著，不肯真睡。

“爸爸，你到時間了嗎”她壓著聲問，生怕把屋裡別的人吵醒，可那點認真一點沒少，手裡還攥著旅行小本，邊角都捏皺了。

林塵把手機拿穩，語氣放得很輕，也更耐心，“到了，爸爸在收尾，十分鐘內出門，回酒店了先讓你看時間，再給你看電梯口，行不行。”

孟孟盯著他身後的茶桌，又看見桌上的木盒，小眉頭輕輕擰起來，“是不是石頭太貴了，所以你要多看一會兒。”

林塵看著她，聲音低低的，半點不敷衍，“東西貴不貴不重要，爸爸答應你的時間更重要，石頭放在那兒不會跑，你等爸爸這件事，不能讓你空等。”

螢幕那頭安靜了一下。

孟孟抱緊了白鯨，小聲確認，“那你不是被石頭拐住了。”

“沒有。”林塵笑了下，眉眼都緩下來，“爸爸記著路線呢，茶室到酒店，十分鐘，回去先給你報到，你安心躺著，別自己硬撐，聽見沒有。”

“聽見了。”她點點頭，又把小本舉起來給他看，“我還在計時，沒有偷懶。”

“真負責。”林塵順著她的話接，“那小監工再幫爸爸一個忙，把眼睛先閉一閉，等我回去抽查你是不是乖乖躺好了。”

孟孟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鼻尖都皺了下，“那你要快一點。”

“好，爸爸快一點。”

“許媽媽也在這兒。”螢幕一偏，許清禾的臉露出來，聲音壓得很輕，“我看著她，你這邊收乾淨就走，不用急著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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