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這塊有東西。”那名收料人聲音一提，原本己經散開的幾個人，腳步當場又折了回來，連門口路過的兩個玉器行老闆，都停下身往這邊瞄。

解石臺邊那股快涼透的氣，像被人硬生生拽住了，前面三塊虧出來的輕慢和熱鬧，一下裂開道口子，連剛才還抱著胳膊看笑話的人，都不自覺往前挪了半步。

林塵沒抬頭。

他只是看著那塊料，抬手點了點視窗邊緣，衝師傅說道：“繼續往外擴，別貪深，先把底子看準。”

師傅應了一聲，換了下手勢，磨頭重新貼上去，水線順著視窗往下壓，石粉被一點點帶開，露出來的那片肉，也跟著慢慢往外鋪。

旁邊那收料人原本還只是皺眉，這會兒腰都彎下去了，眼睛死死盯著視窗，嘴裡的煙忘了抽，菸灰掉到鞋面上，他都顧不上拍。

花襯衫也湊了過來。

他剛才還一口一個運氣到頭，這會兒嘴卻收著，只小聲嘀咕了句：“還真有點像樣子，別是只亮這一層。”

“先別急著下結論。”瘦高個老闆硬撐著接話，眼睛卻沒離開視窗，“視窗貨我見多了，真要值錢，還得看它往裡跟不跟。”

孔老闆站在側後方，手插在口袋裡，臉上不顯，眼裡那點笑卻壓得很穩，他現在算是徹底看明白了，前三塊不是失手，是這小子親手砸出去的煙霧彈。

師傅停機，沖水。

第二層視窗亮出來後，周圍那幾個人的呼吸都變了，前面那點還算端著的懷疑，這會兒己經壓不太住了，那片肉細得很，底子也乾淨，跟前三塊根本不是一路東西。

剛才喊出有東西的收料人先開口：“這不是撈一點的問題，這塊能做，能做得還不小，林先生，這塊你後面打算怎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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