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塵照常把孟孟送到幼兒園，臨進教室前，小姑娘還抱著那隻大白鯨，認真衝他擺了擺手，嘴裡不忘叮囑一句，爸爸，你下午要準時來。

林塵替她把書包帶子扶正，聲音放得很緩，知道，今天還是我來接，你先進去，放學前別惦記這個。

孟孟點點頭，腳步往裡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一句，你別忘了哦。

“忘不了”林塵看著她。

首到小姑娘進了教室，把大白鯨安頓到自己的小櫃子邊上，他才轉身離開，車子開出幼兒園那條路時，他腦子裡先過的，不是今天要去哪兒，而是下午接娃之前，還有多少事能壓實。

前幾天宋長河提過一句，這兩天玉石線上可能有訊息。

所以林塵沒往別處跑，方向盤一轉，首接去了博雅齋。

博雅齋門剛推開，裡頭還是老樣子，木架子、舊器物、晨光照進來，空氣裡壓著股淡淡的紙墨和老木頭味，安靜是安靜，可今天宋長河那邊的動靜，比平時緊。

他正坐在櫃檯後頭翻單子。

桌上攤著幾份發貨單，還有兩張手寫的聯絡人記錄，邊上茶都涼了大半，人也沒顧上換，眉頭壓著，顯然是在把幾條線往一處攏。

聽見動靜，宋長河抬頭，先樂了一下，可話沒立刻往外倒，反倒先問了句，今天有空過來，家裡和店裡那邊，最近沒壓你吧。

林塵把門帶上，走過去坐下，先回得很穩，還行，魚塘顧問那邊節奏固定，週記最近也算順，孟孟這兩天剛從海洋館那股興奮勁裡緩下來，正常送園接園，不算亂。

宋長河點點頭，又接著問，真要讓你抽幾天身，抽得出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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