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員在前頭帶路，步子放得不快，白鯨區離深海展廳不遠，轉過一段淺藍色長廊，前頭的光線就亮了不少，連水面的顏色都從深沉壓人的藍，換成了乾淨發亮的淺色。

孟孟本來還抱著白鯨玩偶，小聲跟林塵唸叨，真白鯨會不會認得這個，可等她真看見池邊那團雪白的影子，腳步一下就收住了，身子往他腿邊貼過去，只露出半張小臉朝外看。

淺水區邊上，那頭白鯨正安安穩穩停著，背脊圓潤，額頭鼓鼓的，通體白得發亮，偶爾擺一下尾，水面就晃開一層細細的紋，和剛才深海展缸那股繃著勁的場面，完全是兩回事。

孟孟仰著頭，小聲問，爸爸，它怎麼這麼大。

林塵把手裡那個大白鯨玩偶換到另一邊，騰出手摸了摸她腦袋，大是大點，可它現在沒鬧，也沒衝過來，你先看，不著急往前走，站這兒也能看清。

她點了點頭。

還是沒挪。

一旁的馴養員早看見她了，先衝她笑了笑，聲音放得很柔，今天它狀態很好，也喜歡和小朋友見面，你不用急，先站遠一點看看，想靠近了再過來，沒人催你。

孟孟聽完，膽子鬆了一點，手卻還攥著林塵褲邊，眼睛一會兒看白鯨，一會兒看水面，整個人都寫著想去，又有點不敢，連呼吸都放得輕輕的。

白鯨像是也看見了她，腦袋慢慢往這邊偏了偏，額頭朝護欄方向靠過來，停了一下，又輕輕拍了拍水面，水花不大，細細碎碎濺開一圈，像是在跟人打招呼。

孟孟被這一下逗得眼睛亮了，嘴角都往上跑了點，偏偏腳下還是沒動，只壓著聲說了一句，爸爸，它看我了，它是不是在看我。

林塵蹲下來，和她視線齊平，嗯，在看你，你要是想看看得更清楚，咱們就往前走兩步，不摸也行，先過去站站，離近一點，再決定後面的事。

孟孟抿了抿嘴，低頭看看懷裡的白鯨玩偶，又抬頭看看真的白鯨，像是在心裡比了半天，最後才很認真地點了下頭，那我先過去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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