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衛國雖然早聽過名頭，真見著實物，還是先嘖了一聲，這賣相，先把一桌人鎮住了。

林塵拿起公筷，動作不急，沿著雞身輕輕一撥，骨是骨，肉是肉，利索分開，沒帶半點拖泥帶水，連宋長河這種見過不少場面的，都盯著多看了兩眼。

“難怪外頭傳得兇。”方衛國先夾了一塊入口，剛嚼兩下，後面的話就收住了，停了兩秒，才把筷子放下，這不是光看著唬人，味也真壓得住。

宋長河吃得更慢，先嚐皮，再落到雞腿那塊，過了片刻才點頭，這道菜最難的，不是拆，是肉到這個份上還不散，味進去，形還在，火候是真硬。

林塵沒順著誇，只替孟孟夾了塊偏嫩的肉，吹了吹，放進她小碗裡，先吃這個，不燙了，再慢點咬。

孟孟捧著小碗，小口小口吃，吃完眼睛都亮了，爸爸，這個香。

“嗯。”林塵看她吃下去，眉眼都軟了點，喜歡就再吃一塊，不過別急，後頭還有湯。

方衛國聽見這句，立刻抬眼，喲，今天還有新東西。

周老闆這時正好推門進來，親自把後頭那道湯帶上桌，湯盅不算大，白瓷襯著清亮湯色，幾乎看不見油花，安安靜靜擺在那兒，沒搶先聲勢，可香氣到了碗口，反倒更勾人。

“這就是最近憋著的那道。”周老闆笑著放下勺子，今天先給自己人嘗，外頭還沒正式放。

方衛國本來還想打趣兩句，低頭一看湯色，反倒收了口，先盛了半碗，吹都沒怎麼吹，就先抿了一口。

他動作頓住了。

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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