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話說完沒一會兒，人就去了辦公室，等他再出來，手裡多了個賬本，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走路都帶著股壓不住的實在勁。

他把東西往後廚邊上的小桌上一放，先把賬本攤開，紙頁翻得嘩啦響，裡頭夾著幾張手寫單子，進貨、損耗、出菜、預約，寫得密密麻麻，倒是一點不含糊。

“今天這事，得給你說清。”

林塵拉開凳子坐下，沒碰紙袋，先低頭看賬。

老周也沒賣關子，手指點著賬頁，一筆一筆往下捋，脫骨雞這幾天一共賣了多少，雞的成本多少，藥料和輔料多少，後廚多加的人手怎麼算，前廳那邊為了壓住規矩又搭了多少心力，全都拆得明明白白。

“我先按實收走，再把明面上的本錢扣掉，能攤的攤進去，不能亂攤的我也沒往裡塞，免得賬做花了，回頭誰看著都彆扭。”

林塵嗯了一聲，目光順著數字往下走。

老周見他看得細，心裡反倒更穩，索性把最後那頁翻到前面，手掌啪地按住，首接給結論，聲音壓得不高，卻很硬。

“按最早說好的，這一輪，我給你按七三。”

他說完，把那個牛皮紙袋往林塵面前推了推。

“你七，我三。”

後廚裡安靜了一瞬。

林塵沒立刻伸手，只抬眼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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