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沒立刻答，他的目光還落在溪岸那片草根底下，呼吸壓得很穩，手掌貼著孟孟後背，輕輕順了兩下，像怕驚動什麼。

“先別動，孟孟，你看那邊。”

孟孟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鼻尖還帶著沒散淨的酸意，眼睫上掛著一點潮，黑漆漆的草叢裡，起初什麼都看不清，她抿著嘴，連氣都放輕了。

“爸爸，我沒有看見呀。”

林塵低下頭，聲音放得更柔，耐心一點點託著她的情緒。

“不急，再看一會兒，剛才亮了一下，像是在跟你打招呼。”

她愣了愣，抱著小灰的手慢慢鬆了些，整個人重新安靜下來，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頭，像怕自己眨一下，那點小小的希望又沒了。

下一秒，草葉邊上又亮了一點。

這一回，比剛才清楚。

黃綠色的小光，輕輕一跳，懸在黑裡，像有人把一粒極小的燈豆擱進了夜色裡，亮半拍，又落回去，安靜得很，偏偏讓人一眼就認出來。

孟孟的小嘴慢慢張開了。

“爸爸。”

“嗯，爸爸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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