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救。“惡必懲”信念(下)傍晚,蘇銘在F區通道口,見到了石宇。
石宇抱著秀安,秀安的媽媽站在旁邊,左臂的繃帶已經拆掉了,露出一道淡紅色的傷疤,從手腕延伸到肘彎,細長的一條,邊緣已經癒合,新長出來的皮膚是淺粉色的,和周圍被曬黑的皮膚,形成了淡淡的色差。她的手,輕輕撫著秀安的頭髮,指尖溫柔,眼神里滿是寵溺,秀安把臉埋在她的脖子裡,不抬頭,也不說話,只是緊緊抱著她,像是怕再次失去。
母女倆抱在一起的樣子,像兩塊終於拼到一起的拼圖,完整而溫暖。
石宇把秀安交給妻子,讓她先回帳篷,自己則留下來,走到蘇銘面前,語氣平靜:“金常務死了。”不是疑問句,是陳述,語氣裡沒有絲毫惋惜,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嗯。”蘇銘點頭。
“自殺?”
“嗯,手術刀,割喉。”蘇銘的語氣很平淡,沒有多餘的描述,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石宇沉默了一會兒,他靠在沙袋掩體上,看著通道盡頭那盞一閃一閃的應急燈,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什麼。應急燈的光,打在他臉上,忽明忽暗,把他的表情,切成了明暗交替的碎片,看不清情緒。
“大田站,他第一個逃跑。”石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帳篷裡的秀安聽到,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列車上,他喊著要關門,要把被咬的人扔下去。棒球隊那個孩子,33號,你還記得嗎?”
蘇銘點頭。他記得,那個穿著棒球隊服的年輕人,陽光。開朗,被咬之後,還在苦苦哀求,還在抱有希望,他的隊友,跪在地上,求金常務,求所有人,給她一次機會,說他可能不會變異。但金常務,只是冷漠地喊著,他已經不是人了,是怪物,是累贅。
“那個孩子,還沒變異,還活著,還在求我們救他。”石宇的聲音,又低沉了幾分,握著拳頭,指節發白,“金常務說他不是人,說他是怪物,要把他扔下車,要活活餓死他。他的隊友,跪在地上哭,求他,他都不為所動。”
蘇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能想象到那個年輕人的絕望,能想象到他隊友的無助,也能想象到金常務的冷漠。
“他和說你一樣的話。”石宇抬起頭,看向蘇銘,眼神複雜,卻沒有絲毫惡意,“說你不是人,是怪物,說你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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