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化解】

三日之期，轉眼便到。

雁門關的清晨，雪停了，天卻依舊灰濛濛的，像一塊洗舊了的鉛布壓在山脊上。關城上的“宋”字大旗凍得硬邦邦的，風都吹不動，只在旗角結了一層白霜。

遼國使團的人馬早早便列隊在關門外。數百騎兵甲冑鮮明，刀槍如林，雖未攻城，那股肅殺之氣卻已壓得城頭上的宋軍士兵手心冒汗。那幾個隨從騎在馬上，腰板挺得筆直，下巴微揚，目光在城牆上掃來掃去，帶著一種獵手打量獵物的倨傲。

之前那位少年就站在隊伍最前面，換了一身素白錦袍，腰束墨色革帶，襯得整個人如雪中青松，清冷而挺拔。他沒有騎馬，負手而立，目光越過關牆，望向雁門關深處，既不催促，也不焦躁，像一尊雕像，與身後那些蠢蠢欲動的隨從形成了鮮明對比。

城門緩緩開啟。

趙光義一身玄色大氅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楊業、楊延平、楊延昭、楊延嗣，以及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親兵。李清晏走在趙光義身側，今日她穿了一襲藏藍色的窄袖勁裝，長髮束起，腰懸長劍，乾淨利落，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焦嶽走在最後面。他被五花大綁，繩索從肩膀纏繞到手腕，又在腰間打了幾個死結，每走一步，鐵鏈便“嘩啦”作響。楊七郎親自押著他，手按刀柄，面色鐵青，眼眶卻微微泛紅。

兩軍陣前，風聲獵獵。

那少年抬起頭，目光越過趙光義和楊業，直接落在李清晏臉上。他看了她兩秒，嘴角微微一動，似笑非笑，然後才轉向趙光義，拱手行了一禮，不卑不亢。

“晉王殿下，三日之期已到。兇手何在？”

趙光義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李清晏一眼，微微頷首。

李清晏上前一步，抱拳道：“這位公子，兇手已經拿獲，就在此處。但在交出兇手之前，有幾件事，我想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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