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落地】

“哎！沈掌櫃已經死了，沈家也沒了。”周圍看熱鬧的老百姓裡，有人忍不住多嘴說了出來。

那為首的老者一聽，雙目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合，合了張，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什麼？！沈老闆死了？那我這皮影戲的錢找誰要去！”老者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急得臉上的褶子都在抖，“我們從隔壁縣大老遠趕來，且不說提前準備的功夫，就這一路上這麼多人的吃喝拉撒還有這車馬牲口，哪樣不要錢？這……這……”

他越說越急，額頭上青筋直蹦。

李清晏瞧著他那一副恨不得原地哭出來的模樣，心裡明白，這麼一大家子戲班，跋山涉水跑一趟，花銷確實不小。她嘆了口氣，語氣放柔了幾分：“這位老人家，沈老闆欠你們多少錢？”

老者抬起眼，上下打量了李清晏一番。雖說是姑娘家打扮，可說話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利落勁兒，再一扭頭，又瞧見她身旁還站著一位器宇軒昂負手而立的男子，通身的氣度更是壓都壓不住。老者心裡“咯噔”一下，知道眼前這幾位不是普通人，連忙拱了拱手，態度恭敬了不少：

“這位姑娘，老朽是這皮影戲班的班主，這些都是我的徒弟。沈老爺請我們來給他老母親祝壽，如今沈家沒了，人也沒了，皮影戲的酬勞老朽可以不要。但這一路上幾十口人的盤纏、車馬費、牲口草料錢……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話音未落，車上的弟子們也七嘴八舌地喊了起來：

“對！路費總要給的！”

“我們辛辛苦苦跑這麼遠，不能白跑啊！”

“我看你們一路辛苦，我是華亭縣的……呃……”李清晏皺了皺眉，忽然想起自己現在已不是“趙縣尉”了，這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慌忙間一伸手，指向身旁的趙光義，“這位是晉王殿下，他可以給你們做主。”

“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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