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戰鼓擂響，馬蹄聲如潮水般從東方湧來，地面開始震動。王承恩衝進軍帳：“皇爺，敵軍開始進攻了！至少……至少五萬人！”朱由檢抓起長劍，劍鋒在黎明微光中泛著冷光。他走出軍帳，望向東方——那裡，朝陽正從地平線升起，將天空染成血紅色。而在那片血色之下，是無際的騎兵洪流，旗幟如林，刀槍如雪。後金的聯軍，來了。

“傳令全軍，依青石嶺地形佈防！”朱由檢的聲音在晨風中異常冷靜，“火槍營佔據制高點，火炮陣地前移三百步。騎兵分左右兩翼，待敵軍衝鋒陣型散亂時出擊。”

“陛下，您的傷……”

“朕死不了。”朱由檢打斷親衛的話，翻身上馬。踏雪寶馬嘶鳴一聲，前蹄揚起，他左肩的傷口瞬間崩裂，溫熱的血液順著鎧甲縫隙流下。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坐穩，“博爾濟吉特既然敢正面總攻，說明後金己經有了必勝的把握。那五個蒙古部落……必須阻止他們。”

號角聲、戰鼓聲、馬蹄聲、士兵的吶喊聲混雜在一起，震得耳膜發疼。空氣中瀰漫著塵土、馬糞和硝煙的味道。安倩策馬來到青石嶺最高處，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戰場。明軍三萬將士己經布好陣型——火槍營在嶺上列成三排，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東方；火炮陣地佈置在山腰，二十門紅夷大炮炮口斜指天空；騎兵在兩翼待命，戰馬不安地踏著蹄子。

而在東方，五萬後金與蒙古聯軍己經展開。最前方是重甲騎兵，鐵甲在晨光中反射著冷硬的光澤；中間是輕騎兵，馬背上掛著弓箭和彎刀；最後方是步兵方陣，長矛如林。在聯軍佇列中央，一面巨大的金色龍旗迎風飄揚——那是後金的王旗。

“陛下，敵軍開始衝鋒了！”

朱由檢眯起眼睛。果然，重甲騎兵開始緩緩加速，馬蹄踏地的聲音從低沉的悶響變成震耳欲聾的轟鳴。地面在顫抖，碎石從山坡上滾落。距離越來越近——八百步、五百步、三百步……

“火炮，開火！”

二十門滅夷大將軍炮大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橘紅色的火焰，黑色的炮彈拖著白煙劃破天空。炮彈落入騎兵陣中，炸開一團團火光，泥土、殘肢、破碎的鎧甲被拋向空中。慘叫聲、馬嘶聲、爆炸聲混成一片。但後金騎兵沒有停下，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火槍營，準備——放！”

第一排火槍齊射，白煙瀰漫，鉛彈如雨點般射向敵陣。衝在最前面的重甲騎兵倒下了一片，但後面的騎兵踩著屍體繼續衝鋒。距離只剩一百五十步。

“第二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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