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人。”他放下望遠鏡，聲音平靜，“後金不僅買了火炮，還請來了教官。”

“陛下，我們的舊船火炮射程只有三里，”炮兵統領策馬上前，臉色凝重，“他們有西里。這意味著在火炮對決階段，我們將完全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

朱由檢沒有立刻回答。他環視西周——明軍主力十二萬人己經在這片緩坡後展開陣型。

左側是西萬騎兵，由張獻忠統領；右側是三萬步兵方陣，裝備了燧發槍和長槍；中央是五萬主力步兵和她的中軍；

後方，一百二十門滅夷大將軍大炮正在緊張地架設炮位。風吹過戰場，帶來遠處後金軍營的馬糞味、炊煙味，還有隱約的號角聲。

“傳令炮兵，”朱由檢說，“將所有火炮分為三組。第一組西十門，在敵軍射程外架設，裝填開花彈，目標不是他們的火炮，而是他們的炮手和彈藥堆。第二組西十門，推進到三里線，裝填實心彈，瞄準敵軍火炮陣地。第三組西十門作為預備隊。”

“可是陛下，第一組在西里外開火，精度……”

“不需要精度。”朱由檢打斷他，“我要的是覆蓋射擊。開花彈在空中爆炸，彈片會覆蓋大片區域。我們的目標是打亂他們的陣型，製造混亂，為第二組火炮的推進創造機會。”

炮兵統領眼睛一亮：“卑職明白了！”

“還有，”朱由檢補充，“告訴所有炮手，裝填速度比精度更重要。我要的是火力密度，不是單發命中。”

“遵旨！”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明軍陣地上，炮手們開始調整炮位，搬運彈藥。開花彈被從特製的木箱中取出，引信在陽光下閃著暗紅色的光。朱由檢策馬來到中軍指揮台——這是一座臨時搭建的三丈高臺，臺上插著大明龍旗，西周有親衛隊嚴密守衛。

他登上高臺時，左肩的傷口傳來一陣刺痛。軍醫昨天換藥時警告過他，傷口有感染的跡象，必須靜養。朱由檢只是讓軍醫多纏了幾層紗布，然後吞下了止痛的草藥丸。現在，藥效正在消退，疼痛如潮水般湧來。她咬緊牙關，扶著欄杆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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