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的彎刀懸在皇太極咽喉上方三寸處,刀尖因為手的顫抖而微微晃動。他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能聽到多爾袞傷口滲血時血液滴落泥土的滴答聲,能聽到遠處多鐸大軍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如死亡鼓點般敲擊著每個人的心臟。三十名親兵圍在他身邊,每個人都握緊武器,面向北方那片洶湧而來的火光。
白甲騎兵們則圍在多爾袞周圍,長矛對準朱由檢,但無人敢上前——他們的可汗生死就在安倩一念之間。夜風吹過,帶來硝煙味、血腥味,還有黎明前最深的寒意。
朱由檢的目光從多爾袞慘白的臉,移向北方那片死亡洪流,再移回手中這把決定無數人生死的彎刀。時間在那一刻凝固了。
“放下刀!”白甲騎兵將領嘶聲吼道,“放下刀,我們讓你走!”
朱由檢笑了。笑聲很輕,卻讓所有白甲騎兵都感到一陣寒意。
“讓我走?”他的聲音因為失血而虛弱,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你們可汗在我手裡,多鐸的大軍就在五里外。我放下刀,你們會讓我走?還是等多爾袞到了,把我剁成肉泥?”
他低頭看向多爾袞。這位後金大汗胸口插著弩箭,鮮血己經染紅了整個前胸的金甲。他的呼吸急促而淺薄,嘴唇發紫,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
“你不敢殺我。”多爾袞喘息著說,每說一個字都帶著血沫,“殺了我,你們所有人都得陪葬。”
“是嗎?”朱由檢的彎刀向下壓了一分,刀鋒己經觸到皇太極頸部的皮膚,一道細細的血線滲了出來,“那我們就試試。讓你做朕的刀下亡魂!”
他抬起頭,看向白甲騎兵將領:“傳令,讓你們所有人後退一百步。否則,我現在就砍下你們可汗的腦袋。”
“你——”
“退!”朱由檢厲喝一聲,彎刀又向下壓了一分。
白甲騎兵將領臉色鐵青,但他不敢違抗。多爾袞的命就在刀下,他只能咬牙揮手:“後退!都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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