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那條石板小逕往裡走,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竹林的晨風裡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竹林的盡頭出現了一道石牆,灰白色的牆體上爬滿了青苔。
牆頂上拉著鐵絲網,鐵絲網已經鏽了,但還完好,門口沒有燈,只有兩扇木門,木門上釘著鐵皮,鐵皮鏽成了暗紅色。
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刻著「望月」兩個字,漆皮已經掉光了,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木紋,字跡模糊得幾乎辨認不出是什麼。
新田一郎走到門前,站住,從口袋裡掏出那捲紙札,紅色絲線在晨光裡泛著暗沉的光。
他抬手,在門上叩了三下,敲得不重不輕,每一下之間都隔了相同的時間,然後後退一步,雙手垂在身體兩側,腰背挺得筆直,等著。
門裡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腳步聲,很輕。
門開了,一個穿灰色和服的老人站在門裡,頭髮已經全白了,臉上皺紋堆疊。
那雙眼睛很亮
老人看了一眼新田一郎手裡的紙札,沒有問他是誰,也沒有問他來幹什麼。
伸手接過那捲紙札,解開了紅色絲線,展開看了一眼,然後卷好,塞進袖子裡。
退後一步,門重新關上了,門軸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在晨風裡很快就消失了。
新田一郎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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